听长辈讲的东北真实灵异故事!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...

事先声明,本人人民教师一枚,生在新世纪,长在红旗下。受无神论教育整整十六年,无任何宗教信仰,但有些东西,科学暂时解释不了,冥冥之中,肯定还有许多力量。下面说的几个故事,有些是我妈妈的亲身经历,很多亲人都能作证,有些是姥姥讲给妈妈和姨们听的,那就无从考证了。

第一个故事——弃婴

楼主的老家是东北的,如文字出现东北话,敬请谅解。

这个故事里的弃婴不是别人,正是楼主的母亲。读到这里不要感到很扯,这是事实。姥姥(外婆)和姨们都能作证。

我母亲是1962年冬天出生,大跃进刚结束两年,那时姥姥是农村的家庭妇女,姥爷一个人在火车站上班,家里有三个舅舅,六个姨(那时毛爷爷鼓励生育,姥姥还被称为英雄母亲,戴大红花上街游行,再说也没避孕措施),所以,家里没有挨饿已经很不容易了。妈妈出生没几天就发高烧,那时小孩生病根本没钱治,用老一辈话讲,谁命大谁活。眼看着我妈妈不行了,姥姥一狠心,就托邻居“老郎头儿”(姓郎,外号郎爷,名字姥姥说过,我不记得了)把我妈妈扔了,还给了郎爷两块钱(那时两块钱不是个小数,绝对能过个好年)。

姥姥这么做,第一,毕竟是亲生的,眼看着死心里受不了,亲手扔了下不了手,第二,弃婴等于杀生,不给钱一般没人愿意干。郎爷是个老光棍儿(没结婚),生活艰难,看在钱的份上就答应了。那天下了很大的雪,天很冷,黑的也快,再加上农村没有路灯,晚上七点多,外面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,雪停了,姥姥把妈妈用牛皮纸包起来,交给了郎爷,郎爷二话不说,趁着夜色抱着妈妈就往外走,事先说好,能扔多远扔多远。

郎爷走后没多久,姥姥就躺下了睡了,那时三个舅舅和两个姨都成家了,我姥姥和姥爷带着我最小的姨(比我妈大一岁半)在外屋睡,剩下三个姨在里屋睡。睡了好久,姥姥突然听到敲窗户的声音,开始的时候很轻,姥姥还以为是风刮的,也没管。但是敲窗声越来越大,最后把小姨都惊醒了,小姨被吓醒后就一直哭,全家都被哭声吵醒,我姥姥这时把我小姨交给我四姨哄,和我姥爷披上大衣准备出去看个究竟。

姥爷开着手电和姥姥就出去了(那时手电是奢侈品,一般家里没有,那是火车站给我姥爷配的,值夜班时用),打开门向窗户那照一下,又把院子照了一圈儿,什么都没发现,照到狗窝时,发现自家养的大狼狗爬在狗窝里,身子程弓形,两眼瞪着大门口,瑟瑟发抖,连叫都没叫一声。姥姥也没在意,以为是下雪了,天冷冻的。其实仔细想想,农村的狗一年四季都在外面,已经适应了,那明显是被吓的。这是,突然响起敲门声,因为院子外的大门是铁的,所以声音很大,虽然敲了没几下,但是在夜里很清楚。

我姥姥问了句谁,没人回答,我姥姥便破口大骂,大半夜不睡觉敲门吓唬人什么的,边骂边向大门走去,我姥姥很厉害,全村没有不怕她的,用东北话讲叫“茬子”。敲门声戛然而止,当我姥姥和姥爷打开院子大门时,什么都没有,姥爷下意识的把手电向下一照,发现地上有团东西,姥姥一眼就认出,那是包我妈妈用的牛皮纸,捡起来打开一看,里面包的就是我妈妈,我妈当时嘴唇和眼睛都紧闭着,而且脸色发青,应经没呼吸了。我姥姥当时就急眼了(发怒了),想都没想,抱着我妈就冲到郎爷家,使劲砸郎爷家大门,半天郎爷出来了,我姥姥指着他骂,拿了钱不办事,还把死孩子放人家门口,甚至冲上去准备挠他。还好我姥爷拦着了,(姥姥虽然是“茬子”,但很听我姥爷的,也不是因为爱啥的,姥爷挣工资,谁挣钱多谁当家)

姥爷清了清嗓子对郎爷说,老郎大哥,你看你这事办的不咋地吧,扔孩子这事确实缺德,但我们也没白让你扔,钱你也收了,你咋能干这事呢。郎爷也是个老实人,就对姥爷说,老刘啊,我老郎啥人你不知道么,钱收了,事肯定不差,我是走到“南地”那找个小坑把咱孩子埋的,南地是我们村南边的大野地,离村子挺远的。郎爷说得千真万确,但我姥姥手里抱着的也确实是我妈。

最后我姥姥开口了,不跟你墨迹了(婆婆妈妈),不管咋地,你说你扔了,但孩子又放我们家门口了,要么退钱,要么你把这事办明白了。郎爷想都没想接过我妈,说行,大妹子,这事不管咋地我没整明白,我管到底。其实郎爷也是舍不得那两块钱。都到这时这三人谁也没往鬼怪那方面想,(因为受毛爷爷的影响,这帮迷信了半辈子的农村人都变成无神论者了,可见毛爷爷的个人魅力有多大),也是因为我姥姥,姥爷急着想把孩子扔了,郎爷也不想把到手的两块钱再送回去。郎爷直接抱着妈妈就往南地走,我姥姥姥爷也就回家睡觉了(家里还有一堆姑娘,大人离开久了怕她们害怕)。

我姥爷比较心细,回来路上看见地上的脚印有些不对,因为刚下过雪,脚印很清楚,从我姥爷家往南地去的方向只有一串脚印,如果是郎爷或者别人把我妈从南地又送到家门口的,肯定是两排脚印,姥爷跟我姥姥说了,其实也不是为了大晚上吓自己老婆,就是想告诉姥姥这事蹊跷,不怪郎爷,姥爷怕第二天白天他去上班,姥姥再去找郎爷麻烦。

折腾了半宿,回到家姥姥和姥爷就都睡了,天刚刚亮,姥爷就起来了,吃过早饭带上饭盒(午饭)后就出大门了,刚开门把姥爷吓一跳,只见郎爷坐在门口,怀里抱着个东西,姥爷上去推了推郎爷,郎爷微微睁开眼睛,突然看见是我姥爷,一下就站起来了,带着哭腔说,老刘大哥啊,钱给你,孩子你们自己扔吧,说完就把我妈往姥爷怀里推,我姥姥听见动静出来了,刚要骂郎爷,郎爷一下就晕过去了。姥姥虽然泼辣,但心肠不坏,就把郎爷抬进屋了,姥爷把我妈放在炕上就去上班了(天大的事,工作不能耽误,没工作了就没活路了),快到中午时郎爷醒了,姥姥给他热了些吃的,郎爷没说啥,狼吞虎咽地吃起来,吃完饭后,管姥姥要了根烟,(姥姥抽烟,但不是用烟袋,是自己卷的)。姥姥看这老头也挺可怜,也没说啥,最重要的是,郎爷进屋没多久,我妈妈居然哭了,姥姥一看,还活着,而且哭声挺大,这是活过来了。

姥姥就问,老郎大哥,到底咋回事。郎爷边吸着烟边说,大妹子,说了你别往外说,昨天我抱着咱娃,又去了南地,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哪是哪,就想找个地儿挖个坑把孩子埋了,到个地方蹲下去,放下孩子,下手一挖,地邦邦硬(很硬),我寻思刚下过雪,不能这么快就冻上啊,就换个地,结果还是一样,就是挖不下去。这时候我抬头,看见一个白影朝我过来。因为天黑,白的东西眨眼,开始我还以为是个人,但想想不对,那衣服是飘的,大冬天穿那么薄作死呢?感到事不对我就一直盯着,看着那影到底想干啥。那影越来越近,快到面前时,给我吓的妈呀一声,那是个“人”,但是脸上白白一片,眼睛鼻子嘴啥都没有,我撒腿就跑,也不管东南西北了,跑着跑着往回看看,白影没有了,但再往前看,那白影又出现在前面了。给我吓得掉头就跑,但不管咋跑,那白影总是在我前面,不知道跑多久,实在跑不动了,就一屁股做地上了,爱咋咋地吧,这时白影也没了,手往旁边一摸,就摸到了牛皮纸,把咱家孩子抱起来一摸,小脸居然有点热乎气儿,我寻思这孩子怕是活过来了,这大冬天的别再冻坏了,我就抱着孩子往咱家走,走着走着天也亮了,到咱家门口实在没力气敲门了,就坐门口。以后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。

郎爷说我妈这孩子命不该绝,居然又活过来了,就养着吧。郎爷最后把钱给了我姥姥,我姥爷回来之后听姥姥把事一讲,第一是孩子活了挺高兴,还有郎爷确实不容易,大冷天在外面折腾一宿,还遇到怪事,就让姥姥把钱又送过去了。这就是我的第一故事。可能妈妈因为那次折腾,身体一直不好,而且之后还遇到过很多怪事。

第二个故事纸钱

这是我五姨和我妈妈一起经历的,话说我妈妈小时身体一直不好,孩子多了,年龄差距也大,我大姨和我妈差了22岁,我妈妈出生时,我三个舅舅和两个姨已经不在家了,所以互相间有的感情深,有的感情淡。

我妈妈和我五姨感情就非常好,至今两家也走得很近。那时我妈妈五六岁吧,天天跟着我五姨屁股后面玩。我五姨比我妈大7岁,男孩子性格,那时也算是小屁孩儿,什么都不懂,就知道领着小妹妹东跑西颠。有一次不知不自觉就领着我妈妈到了南地(上个故事说的,那时一片野地,也有几座坟),正好一家人家刚上完坟,其实我五姨原打算捡点贡品吃,现在想想那时太苦了,但我五姨不觉得那时可怜,因为家家户户基本都那样,上坟的一般也就是馒头什么的,肉是肯定没有的。

但是即使馒头,人家上完坟也是拿回家自己吃的,也就是摆在坟头意思意思,活人都挨饿呢。等到那家人走了,我五姨就领着我妈到坟头,吃的东西自然都没有了,还剩下一小堆纸钱元宝和香。那纸钱都是自己家做的,元宝也很假,但那时实在没什么玩的了,五姨就领着我妈在坟头瞎玩了一会,我五姨装卖香的,我妈装买家,把纸钱当真钱那么玩。玩过一会后,天快黑了,我五姨就领着我妈回家,回到家后也没什么,我姥姥也没问,那时家长不像现在这么管孩子,现在家长狠不得孩子拉个屎都要向自己汇报,就怕自己孩子学坏。我姥姥什么都不管,能给你口饭吃就对得起你了,结果这么多孩子长大后全出息了,这是后话。

吃过饭后,我姥姥挨着我妈和小姨就睡觉了,姥爷当时是值夜班,农村睡觉特别早,小时我姥姥看我,7点半就睡了,然后凌晨三四点起床。睡着睡着就听我小姨哭了,我姥姥打开灯以后,就看见我妈用手死死地抓着小姨的胳膊,小姨疼得直哭。我姥姥当时就骂,小英子(我妈小名),赶紧松开你姐,只见我妈两眼紧闭,跟没听着一样。我姥姥这火爆脾气就上来了,我姥姥说话只说一遍,全家都听(除了我姥爷外,我姥爷虽然蔫吧老实,但当家),我姥姥上去就掰我妈的手,但掰了一下,居然没掰动,这就奇怪了,我姥姥那时中年,常年干活,个子虽然矮,但力气很大,我妈妈从小体弱多病,一盆水都端不起来(一点没夸张,我妈妈刚结婚时身高162,体重才70多斤,),我姥姥感觉不对,就去里屋喊我四姨,五姨还有六姨。我六姨和我小姨差不多,看见了这一情景就知道哭,我姥爷也不在家,而且上班呢也不能叫回来,我姥姥和我四姨一起才把我妈的手掰开,这时我妈紧握双拳昏迷不醒。

我姥姥边哄着我小姨和六姨边让我四姨去“南屯”(因为我姥姥家背面是火车站,火车道穿过那边,所以我姥姥家算村子最北面,南屯就是其他亲戚住的屯子)找我三舅姥爷,也就是姥姥的弟弟。虽然大晚上让个小姑娘出去不放心,但是也没有办法,我四姨在当时是最大的,穿上衣服拿着手电就去了(姥爷很有才,车站坏的手电姥爷拿回来修好,就成自己家的了),这里介绍下三舅姥爷,老爷子大前年去世,享年98岁(而且不准,肯定比98大,那时孩子多也记不清生日,这个绝对不夸张)一辈子就是农民,除了种地就是给人看看怪事,不懂风水,也不是大师。

过了很久四姨带着三舅姥爷回来了,老头儿一路上听四姨也说了不少,看了看我妈妈的症状,就问,这孩子去过哪没,姥姥一时没想起来,想想我妈平时就跟着我五姨,于是就问我五姨,我五姨当时害怕挨打,说没去哪,就在外面玩会,但小孩子撒谎时那表情就出卖她了,三舅老爷说,丫头,别怕,跟舅舅说实话,保证你妈妈不打你。听了三舅老爷的话,五姨就说领我妈去坟地玩了,我姥当时气得拿起条扫就要打,被我三舅老爷拦下了,小孩不懂事,以后长记性就好了,三舅姥爷就让我四姨去打碗井水,然后拿了一个鸡蛋和一根筷子。不知道念叨了什么,总之当时鸡蛋在炕上立住了,筷子也在水里立住了,三舅老爷说了一句,没什么事,你们几个睡觉去吧,老五留下。其实当时是看出有事,怕吓到姨们,我小姨也不例外,被我四姨哄着到了里屋,开始小姨不愿意,但我姥姥一瞪眼就乖乖地走了。

姨们走后,三舅姥爷就对我姥姥说,老姐,怕是出事了,有东西跟进来了。一句话把我五姨吓得不行了,我姥姥到是没觉得什么,他们当初是从河北逃难到长春的,经历过生死(以后会讲,逃难期间姥姥遇到的事),姥姥就说,老弟你看咋办吧,我三舅姥爷当时去就摸我妈衣服,摸到衣服兜时停住了,感觉有东西,往出一掏,一把纸灰,我五姨说当时往兜里放的是没烧过的纸钱,怎么是纸灰呢?我三舅姥爷也没吭声,继续掏,结果怪事就来了,本来很小的兜,感觉就是掏不完,地上已经一大堆纸灰了,但是我妈兜里还能掏出纸灰来。

我三舅姥爷就抱着我妈,让我姥姥先把纸灰都收起来,我五姨带路,去白天她们玩的地方,又让我五姨拿上点自己家的纸钱,(那时可能是清明还是7月7,家家户户都上坟烧纸)。那片南地是野地,也不是专门的坟地,所以坟头少,很好找。等到了坟头,我三舅就对着坟头说(也没举行啥仪式,就是看了下碑,是个老太太)大娘啊,孩子小不懂事,你别跟她一样,她拿你多少钱我们还你就是,说完就拿出火柴去点带来的纸钱,那天晚上也没风,干干的纸钱却怎么也点不着。三舅姥爷看点不着,接着念叨,大娘啊,都是穷苦人,我们家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,能过去就过去吧,实在不行,你想吃啥,我过两天让我姐姐(也就是我姥姥)给你做点,估计遇到的这个老太太也不是啥坏人(不是厉鬼),我三舅姥爷念叨了一会,纸钱就点着了,纸钱一着我三舅老爷就让我五姨跪下,磕头认错,我妈妈则是我姥姥一直抱着,等烧完纸钱以后,我三舅老爷吩咐别回头也别说话,直接回家。

四个人回到家后,我三舅姥爷就把我妈妈外衣也就是装过纸钱的衣服拿到院子里烧了,我姥姥说那是烧得一个干净!全是灰,(要把衣服点上火都烧成灰几乎不可能,不信的朋友可以用纸试试),烧过后三舅姥爷就对姥姥说,小英子以后就穿姐姐们剩的衣服吧。(其实那时候都是小的穿大的剩的衣服,也就过年能做套新衣服,但自从那事以后,我妈妈一直到上高中都没穿过一件新衣服)一切完毕后,三舅老爷也没回家,就守在我妈旁边,我妈妈当时没醒,但是睡得很熟很安稳,双手也不用力抓了。第二天姥姥打听一下那户坟,知道是隔壁村的老孙太太,问了一下她家人,知道老太太生前最爱吃饺子(那时东北人基本最爱吃的都是饺子,以至于我现在我去姨家都不敢呆久了,隔三差五就来顿饺子,受不了)。我姥姥回去就剁酸菜,买了点猪肉,包了二十个饺子端去了坟头,最后饺子放那了也没敢拿走(前面说那人上供的馒头都拿走了,不是姥姥阔气,是真有阴影),上完饺子后,姥姥回到家就看见妈妈醒了,问我妈妈咋样,我妈妈就说梦见一个老太太,说给我妈钱花,然后就大把大把地撒钱,我妈在梦里就去抓。抓了很久就是抓不完,最后那个老太太说回家吃饭了,我妈妈就醒了。事后我姥姥问我三舅姥爷,为啥我五姨没事,我三舅姥爷说,第一我五姨没拿纸钱,第二我五姨命好(这个我们都信,我五姨的命是相当好了,属于走大街上都能捡钱的主,现在一个月一万多收入,家里还好几套房子)。自从这件事后,我五姨对我妈妈格外的好,我姥姥也开始关注我妈妈了。

第三个故事三舅姥爷

因为之前提到了,我姥姥那辈都是普通农民,就我三舅姥爷懂点(前面也说了,不是什么大师,抓不了鬼,看不了风水),至于他怎么懂的这些的,这里面有个小故事。

九一八事变后,东北沦陷了,我们那个小村子来了很多日本兵,因为附近就是长春的粮库,所以驻扎了不少日本人,姥姥也不懂军衔什么的,暂且管他们的头儿叫队长吧。那时候日本占领之后就教当地人学习日语,一天教几个字,我姥爷当时头脑聪明,据说老的时候还能记住很多日语。日本人还挨家挨户检查卫生,发老鼠药什么的。那时日本人修炮楼儿(这个都知道什么意思吧),叫了很多人,给工钱,我姥爷也去了,没多久牙疼,跟当时的队长说了,队长居然给了病假(我不是夸侵略者多人性,那种丧心病狂的人肯定有,但是也有正常人),我三舅姥爷当时也被抓去修炮楼了,其实是自愿的,不要说我全家是汉奸,为鬼子修炮楼。

那时人思想没那么激进,也是怕挨打。当日本人找到时都跟着人家走了。至于这一个炮楼在以后会夺走多少革命烈士的生命,是这帮庄家汉想不到的。我三舅姥爷就是个倔老头,我是典型的崇尚暴力,但绝对屈服于更强的暴力之下。我三舅姥爷是那种性格很倔,吃软不吃硬。那天他们修炮楼的抽出几个人去给那个日本队长修院墙,正好抽到我三舅姥爷了,我三舅姥爷到那之后就开始干活,指挥他们干活的是一个日本官太太,开始还好,语言不通用手比划,但过一会那个官太太就指挥我三舅姥爷干什么,我三舅姥爷就没干明白,比划好几次都没看懂,那官太太就生气了,指着我三舅姥爷就喊,虽然不懂日语,但能猜出来是骂人话。小老头儿当时脾气就上来了,干一天活累得要死还要被骂,也没管那么多,抓起一把沙子就往那官太太脸上扬,随后踹了那官太太两脚,就往我姥姥家跑(那时三舅姥爷还没成家,和我姥姥姥爷住一起)。

天快黑的时候,一队日本兵带着翻译就到我姥姥家找我三舅姥爷。那翻译告诉我姥姥我三舅姥爷打人了,要带走接受处罚。随后就把我三舅姥爷带走了。整个过程也没反抗,也没哭天喊地的嘱咐两句。

我三舅姥爷被抓走后,带到了白天干活的那户人家里(那时日本人看上哪户人家,就搬进去自己住,他们住的都是老百姓的房子),炕上坐着一个日本军官,旁边就是那个被打的官太太,那官太太说着日语指着我三舅姥爷,然后那个军官说了什么,翻译就对我三舅姥爷说,人是不是你打的,我三舅姥爷承认了,随后就被带走了,关进了监狱(其实就是当时老百姓家的牛棚改建的)。小日本当时也没打他,就是每天给一顿饭,而且还不多,牛棚四周的缝隙都用木板钉上了,没有光。听着像电影里监狱的“黑匣子”。

我三舅姥爷当时很害怕(当时还小)就坐在地上,靠在了墙上,周围黑漆漆的,也分不清东南西北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就听到了一声咳嗽声,把我三舅姥爷吓一跳,但也不敢说话,他之前也不知道这牛棚里有没有其他人,过了一会,又一声咳嗽,我三舅姥爷实在憋得不行了,就喊了一嗓子,问是谁啊?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到,你是谁呀?三舅姥爷一听是个老头声,就把心放下了,说自己是大屯的姓康,那老头说自己是前村的姓王,然后就问我三舅姥爷为啥被抓,我三舅姥爷就很骄傲的说,把一个日本老娘们揍了,那老头哈哈大笑,好小子,揍的好!我三舅姥爷就问,大爷,那你因为啥进来的,那老头回答,把一个日本老爷们揍了。

这一老一小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。人在黑暗中没有时间概念,我三舅姥爷当时困了就睡,醒了就跟那老头聊天,中途有人给送饭,当时我三舅姥爷发现,每次那人只送一份饭,就问那王大爷怎么不吃饭,那大爷说,在我三舅姥爷睡着时有人给送过了,我三舅姥爷也小,再说也是第一次“蹲监狱”,没察觉出老王头在撒谎。那老大爷起初跟我三舅姥爷聊家常,聊完家常就开始给我三舅姥爷讲故事,都是些灵异故事,并且有意无意地把解决事情的方法讲给我三舅姥爷听,我三舅姥爷也就不知不觉地记住了一些。东北流行一句话,说一个人运好就说他家祖坟冒青烟,也就是说祖坟埋得好,风水好。我三舅姥爷也问过王大爷怎么找风水好的地方,王大爷告诉我三舅姥爷,命里没有的不要强求,咱们百姓的命,找个差不多的地儿埋了就行,太好的地方命贱的人享受不起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王大爷说,你快出去了,出去以后改改脾气,有空去看看我,你到前村找老王头儿就能找到我,全村上了年纪姓王的就我一个。王大爷说了这话没过多久,我姥姥就来接我三舅姥爷了,我姥姥算的日子,我三舅姥爷被关了半个月,我三舅姥爷回到家后就一直睡觉,醒了以后吃点东西接着睡,厕所都很少上。过了好几天终于缓过来了。我三舅姥爷就去前村打听老王头儿,结果一打听就打听到了,到了王大爷家,王大爷的老伴儿告诉我三舅姥爷,王大爷一个月前就去世了。我三舅姥爷问王大爷长啥样,突然意识到,牛棚里那么黑,始终没见到王大爷的脸,又问有没有其他上年纪姓王的,王大爷老伴告诉他没有。

三舅姥爷又去村里转一圈儿,结果也没打听出啥来。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,这之后,谁家遇到啥怪事,三舅姥爷就用王大爷讲的故事里的方法,解决了不少事儿。前些年老人家98岁高龄去世了,去世之前我给姥姥上坟时还去看看他,老头红光满面,除了一只耳朵聋了,其他的没啥毛病,他大孙子都50了,之前每年过年他孙子都问他,爷,今年活不活了?他都说,活!他大孙子就打趣道,我爷爷真能,说活就活。我三舅姥爷就笑着说,我这岁数,连阎王爷都懒得收了,这么大岁数下去也干不了啥。

就在他去世那年,他大孙子问他活不活时,老头依旧笑道,不活了,够本了,下去看看你大姑(我姥姥)大爷他们去,那年大年初一早上五点,老爷子无疾而终,家里人举行了喜丧。真希望三舅姥爷去那边,能转告我姥姥,我们这帮外孙子都长大了,都很想念她。

第四个故事黄皮子

东北灵异事件怎能离开黄大仙儿。这里小小普及下,黄皮子就是黄鼠狼,一种动物。成精了就叫黄大仙儿。其实神仙也好,黄皮子精也罢,都是人们定义的,对人好的就叫仙,祸害人的就是妖怪。西游记里很多星君都是动物变的,不也都是仙么。

我大学时去过吉林市的北山,上面有一个大庙。里面供着各路佛祖和神仙,其中就有黄三太爷和胡三太奶(黄鼠狼和狐狸),香火一点不比其他神仙少。可见黄大仙儿在东北的地位。

下面这个事情是初中班主任讲给我们的。他是重庆大学毕业的,属于高材生,曾经是长春百事可乐公司的员工(具体不知道什么职位,我也不懂,反正是高级白领),但不久因为出了车祸形象不行,脸上有疤,被解雇了。最后没有办法就来到我们这个小学校当数学老师了。可以看出他一直郁郁不得志,所以平时都会和我们这帮学生唠叨唠叨。以下内容综合了他平时上课讲的,和老师聚餐时喝多之后讲的(楼主那时妈妈在外地工作,所以老师每次聚餐,就跟我老爸去蹭饭)。

我们班主任姓褚,称呼他为褚老师。他家也是东北的,在山区,他祖祖辈辈都是打猎的猎户,(大家不要以为很酷,打猎很难的,尤其东北冬天下雪封山,猎物少得可怜,没有种地过得好。)那时他才七八岁吧,他爷爷打猎,他爸爸已经不打猎了,开始种地了。家里过得还算不错。他爷爷也是一辈子老猎户了,虽然日子好了,但也隔三差五上山打点猎物,吃不了分邻居点,就是图个乐呵。他还记得他爷爷曾经和人合伙打回来一只狼,分给村里人了。因此他们家在村里人缘不错。当地猎人有忌讳,三不惹,第一不惹熊,东北熊瞎子(大黑熊)太厉害,而且猎人自制的土枪根本打不透它的皮。第二就是野猪,道理同上,第三个就是黄皮子。因为那东西太邪了,要打就打死,要让它跑了,它会回来报复。

那年冬天,褚老师的爷爷背着枪,带着一条大狼狗上山了,也没打算打什么大物,就打点野兔野鸡什么的下酒,所以也没叫上其他人。那时山上没什么猎物,老爷子好些天没打到东西,手痒痒了。就在老爷子准备下山时,猎狗猛然叫了一声,就往前跑,跑了一段路就站住了,回头看着褚爷爷(这样称呼方便),东北的猎狗都听话,发现猎物自己就去追,一般的兔子,鸡什么的小东西,根本不用猎人动枪,直接咬死叼回来,但那猎狗也不会追太远,它始终要保护主人。褚爷爷当时就来了兴致,喊了声,大黑子,给老子追,然后就向猎狗的方向跑去,追上猎狗时,发现一个小山坡上趴着一个黄皮子,那个小坡有点高,而且比较陡,坡后面就是悬崖,大狗上不去,跃起又怕冲过头直接摔下去(狗很聪明的)就停在下面叫主人,那个黄皮子也是被狗追得没办法了,才爬上去的,褚爷爷一看是黄皮子,兴致一下就没了大半,因为早知道打猎的忌讳。

如果平时肯定带着猎狗回家了,但太久没打猎了,就好比一个赛车手好久不开车一样,手痒得不行。而且褚爷爷对自己枪法很是自信,心里想一枪绝对打死,所以直接拿出猎枪,开始瞄着黄皮子,那黄皮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褚爷爷,褚爷爷瞄了好久,终于扣动扳机。就在枪响那一刻,一动不动的黄皮子突然高高跃起,子弹没打中身子,但打在了黄皮子的前爪子上。谁知这黄皮子挨了一下后,落在地上,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褚爷爷,老头这倔脾气上来了,心想打了一辈子猎,这下丢手艺了,这么近居然让个畜生躲过去了,二话没说就开始上膛(自制的猎枪一次只能打一发子弹,打完了就要重新填装火药和子弹,所以现在的某些抗战剧中,老百姓拿土猎枪跟鬼子对战,纯属扯淡),上完膛后,瞄准了黄皮子,又是一枪。

结果悲剧发生了,只听一声巨响,猎枪炸膛了,子弹从后面炸出,蹦在了褚爷爷的肩膀上,老头很血性(就是坚强,纯爷们儿),倒地之后没马上晕过去,这时大黑子也不顾黄皮子了,跑到褚爷爷身边,褚爷爷告诉大黑子,回村里叫人,然后拍了拍它屁股。要说狗养时间长了,跟自己小孩似的,大黑子用鼻子在周围闻了闻,看看有没有危险,然后就往村子里跑。褚老师的家人看见大黑子自己跑回来了,知道肯定出事了,就跟着大黑子上山,发现了褚爷爷,这时褚爷爷已经晕过去了。一家人一起把褚爷爷带回家,找来大夫给包扎了一下,自制的枪威力有限,但大夫说命能保住,右胳膊算是废了,以后也打不了猎了。

全家都以为是枪出了问题,炸了膛,也没多想,留下褚爷爷的老伴照顾褚爷爷,其他人就都睡了。谁知第二天早上,褚爷爷家里养的鸡鸭,都死了,全都是被咬死的,邻居有猎人一看脖子上的伤口,就知道是黄皮子咬的。(其实黄鼠狼不吃鸡,只不过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句话传久了,就都以为黄鼠狼偷鸡吃),这时褚爷爷也迷迷糊糊地醒了,告诉家里人自己打了一个黄皮子,没打死。有的老邻居就说,去村里找老张太太,那老太太应该有办法。家里去找来老张太太,老张太太看后确定是黄皮子报仇,然后就回家把自己家的狗牵来了。老张太太虽然不是猎户,但它家这狗绝对是村里最厉害的狗,个头很大,长得也凶,(估计是藏獒配出来的),再厉害的狗见了它都害怕,而且这狗平时不怎么叫。老张太太牵来狗后就说,这黄皮子本事再大,习性还是怕狗(白素贞都水漫金山了,一杯雄黄酒照样现行)。先看看管不管用,再想别的办法。

这里老张太太始终没说要抓住黄皮子,我认为这种力量,人类现在还无法完全认知,所以根本没能力去对抗。能斩妖除魔的大师我是没见过,而且听都没听过(吹牛B的除外)。估计像英叔那样的能人,现实中有的话也很少,咱这阶层的老百姓也见不到。当天晚上一群人围在屋子里听动静,而且有的邻居听说狗能帮上忙,把自家狗都牵来了助阵(农村人淳朴不是吹的),当时院子里能有十多条大狼狗。

半夜一点多时,突然停到院外有呜呜的叫声,像极了小孩子的哭声,院子里的猎犬们都骚动起来,不一会都叫了起来,但是院子外的呜呜声越来越大,而且越来越多。往外一看,院墙上秘密麻麻的都是小绿点(黄皮子的眼睛夜里发光),而且越来越多,屋子里的人都害怕了起来,有几个邻居都后悔来了,院子里的狗越叫越慌越叫越没底气。

外面那呜呜的叫声快把人逼疯了,就在这时,老张太太家的大狗突然叫了起来,院子外的呜呜声戛然而止,就连院子里的狗都不敢出声了,褚老师当时回忆,那叫声太渗人了,无法形容,酸一个点说法,那是来自地狱的怒吼。那大狗叫完之后往门外冲去,一跃就跃出了院墙外(大门时锁着的,院墙将近两米高)就听见院子外一片惨叫声,不一会声音停止了,但也没人敢出去看个究竟,那条大狗也没回来。天亮之后,人们打开院门一看,满地的黄皮子血淋淋的尸体,大伙把尸体堆积一起准备烧了,其他人去老孙太太家,进屋一看,老孙太太正在给她家那条大狗上药(索密痛片碾碎了,这药很好用,头疼感冒吃一片儿,外伤碾成面儿也能治,我小时吃过,80后基本都知道)。

那狗身上也有不少伤口,估计是黄皮子咬的,但看那狗精神头不错。上完药后那狗一点也不矫情,直接下炕出去了。经过人身边时,那帮人都吓得不行了,老张太太笑了笑,告诉大家没事,那狗不伤人。然后就问了情况,知道情况后就说,黄皮子终究是畜生,但昨晚太多了,肯定有跑了的,黄皮子害人害三代,不会这么轻易罢手,就把那条大狗给了褚爷爷家。褚爷爷家人很感动,怎么谢的老张太太就不知道了。自从那狗进到褚爷爷家后,黄皮子再也没来,但传闻就出来了,说那狗是老张太太喂死人肉喂大的,要不然不能那么猛。

农村就那样,帮忙时热心肠,但你家有什么事都愿意添油加醋往出传。褚爷爷家对此微微一笑,喂死人肉绝对没有,那狗就是食量大(个头摆在那)但不挑食,玉米面都吃。过了几年那狗老死了,老张太太就把尸体领回去了,然后取狗骨头磨了个小斧子(就是外形大概像斧子,老太太也不是专业做那个的),让褚爷爷的孙子也就是我班主任褚老师戴上,并且千叮咛万嘱咐,结婚后才能摘下。

褚老师就一直带着这个斧子,考了高中,然后考上大学,工作结婚。就在婚礼举办当天,褚老师把那个斧子摘下来了,因为要穿西装扎领带,一个斧子挂脖子上不好看。也是因为十几年没发生什么事,所以褚老师也就忘了这回事。当婚车行驶在公路上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,一辆大货车冲了出来,直接撞在了婚车上,说来也怪,车上三个人,司机和新娘(新娘在司机后面)那面没怎么样,就是褚老师坐的那面直接被货车撞变形了,褚老师当场被夹在里面了。

经过抢救虽没生命危险,但是肋骨折了好几根,右半边身子包括脸都留下了疤。新娘也离婚了。最后他还是结婚了,但这位妻子一点也不漂亮,而且很胖,还好是个重点中学的老师,收入比较高,现在他也有房有车了。我们初三时他父亲得癌症去世了,死时很痛苦。今年我回老家打听到,他现在不教数学了,好像因为不受领导重视,被调到艺术团了,一个数学老师去艺术团,什么也不会,每天都过得很无聊。

听了他的遭遇,我也唏嘘不已,有些东西,还是不要惹上为好。由于时间急促,有错别字的地方,朋友们多多包含。

第五个故事瑶姐

这个是我妈妈给我讲的,我妈妈听以前一个老太太和姥姥聊天时说的。

这位老太太姓于。年轻时是妓女,她的工作场地,文艺一点叫青楼,但我们东北都叫窑子,招妓叫逛窑子,妓女称为瑶姐。据说这个老于太太年轻时长得很漂亮,就是好吃懒做,不愿意干活,索性去窑子里当瑶姐了,挣了很多钱。最后嫁了个木匠,一生没有生孩子(以前没避孕套,瑶姐怕怀孕都是常年吃药,久了就导致不孕了),认了三个干女儿。晚年时三个干女儿挣着照顾她,比有些亲女儿都亲。

因为这老太太超级有钱,年老时把钱和粮票往炕上一撒,谁照顾她谁就拿走。这个老于太太晚年经常去我姥姥家,几个老太太坐在炕上唠嗑(聊天),知道她是干啥的,但没人瞧不起她。笑贫不笑娼这句话在那时就灵验了。农村妇女就愿意“挖人墙角”,现在话说就是八卦别人隐私,由于老于太太和我姥姥好,我姥姥出了名的厉害,也没人敢问得太过。于老太太也想得开,看着这帮老姐们被好奇心憋得不行了,就给她们讲了一些她干瑶姐时的事(儿童不易的就不讲了),这帮小老太太就都来了兴致,满屋子人没一个说话的(课堂纪律相当好了)。我妈妈她们也都一起听了,其中一件很灵异的故事,妈妈至今还记得。

那是老于太太刚干瑶姐不久,所在的那个窑子就是几间连着的土房,(类似于现在的洗头房,不高档)有一年秋天,夜里风雨交加,窑子里的十多个瑶姐们都懒散地躺在炕上,小油灯被吹的一晃一晃的,好像随时都要灭了一样,今晚注定没什么生意,老鸨子(鸡头)也无聊地织着毛衣,就在老鸨子准备关门回家休息时,有人敲院里的大门。老鸨子就打着伞出去开门了,开门后进来一个身穿雨衣的人,老鸨子就把人让进屋了。因为那人穿的黑色的雨衣,(带帽子的那种),扣着帽子,再加上天黑黑的,也没看清脸。老鸨子也没像电视里那样,笑呵呵地喊着,大爷过来玩呀?(那不是废话么?来这不玩难道听课?)那人进屋后看了一圈,这会儿功夫老鸨子借着幽暗的灯光,看见那男的脚上穿着一双大皮鞋(那年头皮鞋是有钱人的象征)。

老鸨子马上来了兴致,就指着炕上的姑娘说,大兄弟,随便选。那男的也没说话,可能不差钱,也没问价钱,就指了指炕上的于老太太(当时是于小姐),老鸨子就喊她下炕,去里屋接客。于老太太当时是店里头号红牌,可以选择接不接,当时她就说不接,第一,下雨阴天的,那人衣服上都是雨水和泥点子,于老太太嫌脏,还有就是于老太太虽然懒,但是不傻,而且很有心眼。

从她晚年就能看出,这女的很聪明,其他瑶姐在年轻时把钱都花光了,老了混得很惨,她那时就知道攒钱留着养老用。当晚她就觉得那个男的不对头。进屋这么久一言不发,而且他穿着那么大的皮鞋,走路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,雨衣也没发出摩擦的声音。但其他人居然没发觉这一点,老鸨子一看于老太太不干,就问那男的换一个行不行,那男的也没说话,老鸨子就叫了另外一个姑娘,陪着那人进里屋了。

过了很久那个瑶姐才出来,老鸨子上前问,那人呢?还没给钱呢,那瑶姐也是一脸疑惑,说那人先出来的,你们没看着么?老鸨子当时傻了,里屋到外屋就一个门,不可能出来一个大活人看不到,老鸨子进了里屋看了一圈,也没见到人,开始没感到太害怕,主要是生气,以为遇到了嫖完没给钱就跑了的主儿。

看了一会儿,发现墙上挂着一件黑色的雨衣,不用想肯定是那个男的进来时穿的那件。老鸨子拿起了雨衣,不拿还好,一拿就吓了个半死,那雨衣的材料是纸做得,上面打了层蜡,这是寿衣店给死人做的衣服。当时接客的那个瑶姐也吓得不行了,他接客时就发现那男的身上一直冰冷冰冷的,还以为是淋到雨了。

老鸨子马上叫起其他瑶姐,几个人出了窑子,赶快回家了。(以前老鸨子养着瑶姐,吃住在一起,工作时和平时住的不是一个地方),接客的那个瑶姐回去后大病一场,没几天就死了,死状极其恐怖,据说是先从下身开始,然后整个身子都烂了。由于这件事太邪了,瑶姐们陆续都走了,老鸨子也害怕了,所以也没拦着,最后老鸨子也不在那干了。

讲到这时于老太太就说,这人那,无论啥时都要长心眼儿,一个不留神,后悔都来不及了,我要当晚去接客,可能死的就是我喽。瑶姐故事完毕。

第六个故事鲁班杀

因为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了,取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点的吸引下眼球,大家多多谅解。

这个故事是说我姥爷的,姥爷在我妈妈高中时就去世了,所以楼楼根本没见过他,他老人家的事都是姥姥讲的,能确定的就是他年纪很大(比我姥姥大16岁吧),据说小时候还梳过辫子(清朝的辫子)。

前文介绍过他在车站上班,“特殊时期”(一九七几年你们懂的),因为有人举报说我姥爷给鬼子修过炮楼儿(不知道哪个王八蛋),所以姥爷工作丢了,差点挨了批斗,还好我们家在当时人缘儿好,姥爷才没受罪,但是工作没了。

姥爷叫刘万才,确实很有才,会吹笛子,拉二胡,都是自学的,工作没了之后就和其他木匠学了木匠手艺。给人家打打家具什么的。

当时虽然年纪大了点,但是身体还算硬朗,但就在一次他给人家做家具的时候,鬼使神差的把右手扎进一根木刺,出了血但不多。姥爷当时拔出刺,也没咋在意,接着做家具,天黑了就回家睡觉了,因为太累,就把这事给忘了。

过了很久,姥爷突然感觉不行了,右手钻心的疼,使不上力气,用左手一摸,感觉里面硬邦邦的,这时他才想起,可能是当时那根木刺没有全拔出来,剩下一段长在里面了。当时附近也没有医院,姥爷他们对西医不了解,根本不知道还有做手术这回事。

没办法只有养着,姥爷就不出去干活儿了,在家养病,想着等病好了再说。谁知道那一等就是几个月,而且病情不断恶化,先是右手没力,然后是整个胳膊,最后导致整个右半边身子没知觉了,姥爷天天躺在炕上,我其他姨知道了,就埋怨我姥爷有病不告诉,我姥爷那是怕给她们添麻烦。

我姨(具体哪个记不清了)带着我姥爷去城里医院看了看,结果医院医生都被关牛棚了(特殊时期,大家懂,看过《活着》的朋友们更懂),几个小红卫兵给看了一下,说没事,多喝点热水就好。没有办法,姨带着我姥爷又回家了。我姥爷就一直在炕上躺着。找我三舅姥爷看过,三舅姥爷看了后说这事他也管不了。转眼开春儿了,当时我姥姥在院子里喂猪,听见有人敲门,就去开了门,看了一眼吓了一跳,一个年纪挺大衣衫褴褛的人站着外面,身上背着个破布袋,而且左眼明显是瞎了。那人开口说大姐有吃的么。姥姥虽然为人厉害,但是心地善良(还收养过战后遗孤,最后给我大舅了,最后被爹妈找回日本了),让那个要饭的等一会,就去灶台上捡了两张剩的大饼子给他,看那个要饭的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手中的大饼子,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姥姥。我姥姥心想,这是饿坏了,帮人帮到底,就回屋把事情讲给我姥爷听(前文说过,我姥爷当家说了算),姥爷也是好心人,让我姥姥把那人让进屋里,也没嫌他脏,就让他上炕暖和暖和。然后姥姥去灶坑烧火,给他煮了一大碗糊糊(糊糊是一种食物,玉米面还有糠混在一起),那人吃过以后,看来是吃饱了,身子也暖和了,就说谢谢我姥姥。我姥姥就问大兄弟你家哪的。

这人开始说我姥姥还不信,他说他是辽宁的一个道士,姓李,要去五台山修行。我姥姥还以为遇到神经病了。李道士看出我姥姥不信,就看了看我姥姥(相面),又看看了手相,然后说我姥姥不是本地人,早年丧父丧母,颠沛流离等等,一说还真准,我姥爷在炕上也听到了,就说大兄弟,你是个能人啊,你给我瞧瞧病呗。李道士也没推辞,看了看我姥爷的面相和手相,问我姥爷咋回事儿,姥爷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,道士听后眉头紧锁,说道坏了,你这命里最忌的就是木,最不适合做木匠。

姥爷听后着急问,那大兄弟你说咋办。李道士问我姥爷拜过祖师爷鲁班没?姥爷说还没,李道士面色凝重,从随身的布袋中拿出一个大算盘,那个算盘通体漆黑,很旧但是不破,李道士随即让我姥姥取一些米来,然后把米铺在炕上,把算盘放在米上,盘腿而坐打起了算盘。算盘被打得啪啪响,一会儿功夫,李道士停了下来。把算盘放回包里,看了看米上的痕迹(算命算命,这也是第一次听说拿算盘算的,具体原理不知,百度上也木有啊)就让我姥姥去找一张鲁班师爷的画像和香。

那时正在打倒一切牛鬼蛇神,这些东西都没有了,还好道士的袋子里有几根香,最后我姥姥找到了一个画匠(这画匠专门给人画棺材,其他的也画),偷偷地画了一张。把画像挂着墙上,前面摆着一个香炉(香炉也是道士的),插上三根香,一切齐了,张道士扶着我姥爷跪在了画像前,让姥爷左手拿着点燃的蜡烛去点香。点了几次都不行,李道士就让我姥姥从灶坑(农村做饭用的上,面架着锅)里取火来,说鲁班怎么也要给灶王爷点面子。我姥姥就拿着一根小木条儿,去灶坑里点着了,把燃着的木条递给我姥爷,我姥爷用木条点了一下香,香就着了,但是烟没有向上飘,而是向下飘,李道士也没管那么多,赶快扶着我姥爷对着画像磕头,就在磕了两个头后,面前的三根香突然从中间断了,李道士摇了摇头叹道,祖师爷不给你这碗饭吃,以后刘哥你也别干木匠活儿了。姥爷自然答应了,随后姥姥就上炕收拾画像和香炉,就在收拾过程中,姥爷问李道士,这病他能给治好不,李道士说治好不难,但以后千万别再干木匠活,祖师爷不收你,你再跟他徒子徒孙们抢饭碗,肯定还会出事,而且他以后也不会来了,出事他也没办法。嘱咐完姥爷后,李师傅就管我姥姥要笔和纸,因为孩子多,都念过书,笔纸倒不缺,然后写了一个单子,让我姥姥去抓药,可惜我姥姥不识字,姥爷又不能动,李道士就管我姥姥要了钱和粮票,说去城里给换药,姥姥当时犹豫了下,农村女人小心眼儿的毛病犯了,怕他拿钱跑了,我姥爷看我姥姥没动,就说听李兄弟的,也没其他办法,那时我姨们大的都下乡去了,稍微小点的都当红卫兵去了,我妈我小姨也去亲戚家玩了。于是姥姥就把粮票和钱给了李道士,李道士出门了,天黑时回来了(我姥姥要是认字就好了,没准那方子能留下,不知道治疗其他半身不遂有用不)李道士回来后把剩的钱和粮票交给我姥姥,并且给我姥姥一个小包,让她把里面的东西煮了,一锅水最后熬成一碗,给我姥爷喝。

喝过水后,第二天我姥爷就能自己翻身了。道士在我姥姥家呆了几天,期间姥姥知道,李道士从小就在道观里长大,师傅死后他就和几个徒弟打理道观,因为破四旧,道观被砸了,他和几个徒弟也分开了,他准备去五台山投奔他师叔,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。姥姥问他眼睛是不是被打瞎的,他说不是,是抓“抜子”(音译)时弄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“旱魃”,如果是的话,那这道士超牛X啊!过了几天姥爷能自己拄着棍子下地走了,李道士也就告辞了,临走时他给姥姥和姥爷算了一卦,说儿女孝顺都能养老,但是我姥爷命里没有儿女送终。

我姥姥当时不信,因为我姨和舅舅们那是出了名的孝顺。(我小的时候姥姥总拿烟盒上的字逗我,让我念,我记得很清楚,上面两个字念中华,我吃的奶粉也是姥姥给我买的,叫金星,上面一个外国小孩头像,姥姥的钱都是姨和舅舅给的。我姥姥现在的墓地也很豪华,旁边就是著名小品演员高秀敏的墓)。

直到我姥爷去世,道士那句话灵验了,我姥爷当时大病,但是突然有一天好了,红光满面的,以为病情好转,姨和舅舅们就都回家了,其实那是回光返照,谁也没料到,我姥爷在自家炕上去世的,走时只有我姥姥在身边,没有儿女。

外国妖怪东北灵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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